我谈了个装货。
每次我亲路钰，他都皱眉推我，耳尖却红得要命。
电影院偷牵他的手，他微微挣脱却超绝不经意变成十指相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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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怎么。」
又是一阵沉默后，我问他。
「路钰，每天等我放学会不会很烦？」
其实我想问的更多。
我追他的时候轰轰烈烈，他是不是很烦？
牵手接吻每天黏着他，他是不是很烦？
路钰摇摇头，心声却烦躁地钻进我耳朵。
【好讨厌，为什么问。】
原来是讨厌啊。
我抬手拿过挂在路钰肩头的书包，笑里都带了一丝勉强。
「好吧，不过我有点烦了。」
既然他不想承认，那我就不问了。
少年的身形瞬间僵硬，他静静地看着我。
「以后你也没必要等我放学，早点回家吧。」
我拍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就走。
良久后，手腕被人拉住。
路钰脸色有些白，他盯着我的眼睛。
「我可以离你远一点，你走你的，我走我的。」
【好烦，好讨厌。】
路钰真是个装货。
从前我以为他喜欢我却装不喜欢。
现在才知道他不喜欢我却装得好像很不舍。
我觉得我有点看不懂他。
「随便你吧。」
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一直跟着，直到我快到家门口，下意识回过头。
从前离开，我是一定会趁他不注意偷偷亲在他脸上的。
「帅气的男朋友明天见！」
他每次都朝四周看，生怕被人看到。
现在想来，确实有几分强迫人的成分了。
我抬手挥了挥，关门时，好像看到了站在原地的男生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。
3
回到家我开始上网搜。
【男朋友不喜欢我，这段感情应该结束吗？】
【男友喜欢你的十个表现。】
【高冷男是真的不会表达还是不想表达？】
直到和路钰的聊天框出现了【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】我才将视线落在手机上。
搜了这么久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答案。
反倒是时间来到九点多。
从前我回到家就会跟路钰分享我妈做了什么菜，缠着他打电话，问他分开半小时有没有想我。
这还是和路钰交往以来第一次，我没有缠着他打视频。
输入中持续了五六分钟，他也没有发给我。
这样看来，我确实是让人讨厌的粘人精。
关上手机，我想起刚刚上网搜索的东西。
【男生真的不会拒绝一个长得不错的人的追求吗？】
热评第一是肯定。
【是的，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。】
次日推开门，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路钰。
只是今天他眼下好像有些青黑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将早餐递了过来。
回想昨晚做的噩梦，我没接。
「我吃过了，你自己吃吧。」
又是熟悉的好烦两个字，我真的不想听见路钰的心声了。
我垂头丧气的走在前面，路钰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。
「钰哥，下午放学一起打球啊。」
我和路钰之间压抑的氛围突然被打破，他的好兄弟齐鸣蹦蹦跳跳地从身后追上来。
「老远就看到你和姜之卿了，怎么，今天没跟你的小男友黏在一块？」
「不去。」
路钰甩开他搭上来的胳膊，看向我。
「我们晚上要去看电影。」
我步伐微微顿住，差点忘了今天是周三。
路钰性子闷，但我实在粘人，周六日喊他约会还不够，每周三我都要带他去做坏事。
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和他十指相扣。
在游乐园的鬼屋里踮起脚尖偷亲他。
每次看到他羞红了脸，却兴奋到指尖都在抖时，我就会很开心。
我男朋友爱惨我了。
可现在，这份喜欢变成了笑话。
【真烦人。】
果不其然，在那句要陪我看电影后，我又听到了路钰的心声。
和不喜欢的人约会，确实挺烦的。
我扭头冲着齐鸣微微一笑，连眼神都没分给路钰。
「没事，我晚上也还有事，你们去玩吧。」
胳膊被人拉住，路钰的手指紧紧箍在我的手腕。
「什么事？」
【好烦，烦得要死了。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手甩开，捂住耳朵看着他。
「你玩你的，不用你管。」
该死的心声能不能别被我听到了，我也很烦。
路钰的脸色好像苍白不少，衬得他皮肤更白了。
4
可我没想到路钰还是推了球赛。
放学铃刚响，我就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路钰。
他安静地低着头，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。
一路上，我们都很沉默。
路钰心声更频繁了，全是好烦好烦烦死了烦死了。
我也快被他烦死了。
直到在电影院看到了他朋友。
齐鸣笑得开心，大大咧咧地凑过来看我们的电影票。
「爱情片呀，钰哥，你不带姜之卿看点恐怖片什么的？」
路钰皱眉推开他。
「你怎么在这？」
齐鸣挤眉弄眼。
「你不来打球我很无聊，我也约了个妹妹来看电影，这电影……」
他看向那个爱情片的海报，突然笑得揶揄。
「早知道买这个了，有吻戏啊，对了，我经常看见你俩背着人偷偷亲，亲嘴啥感觉？」
我有些不适，轻轻皱起眉。
路钰的声音也冷下来了。
「没感觉，关你什么事。」
比起齐鸣的话，那句没感觉让我心头一凉。
紧接着，我听到了更心寒的声音。
【恶心。】
恶心，是说我还是说齐鸣？
我看着齐鸣，这是路钰从小到大的朋友，那恶心就是在说我。
和我接吻，很恶心吗？
我盯着手中的电影票，扯了扯嘴角。
我还记得我和路钰的初吻，就是在电影院。
黑漆漆的环境下，我凑过去跟他讲剧情，扭过头却发现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的嘴巴。
一时没忍住，我就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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