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

长姐与一书生私下传信，不慎被外人捡到。

她哭求我：「昭昭，父母亲素来疼爱你，你帮帮阿姐。」

于是，我认下此事，挨了家法，损了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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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我爹尚未被封定远侯，得罪不起安国公，与母亲两人愁得整夜睡不着觉。

长姐便委屈道：「说不定是那媒人传错了话……」

「听闻小公爷极爱美色，怎会瞧上我呢？」

正巧，她没有美色，我有。

那小公爷在京中素有纨绔之名，而我在外人口中亦只是个花瓶。

堪称绝配。

母亲便动了将我嫁过去的心思。

我不愿入火坑，便私下找小公爷约法三章。

若他比试输给了我，这提亲之事便作罢。

考题乃抽签决定，有三道。

一考诗词，二考对弈，三考箭术。

为能稳胜，那段时日我常偷偷到京郊树林练习箭术。

却始终不得其法。

直到某日，我再一次将箭射偏，恼得要摔弓时。

树上却传来一声轻笑。

「站姿不稳，发力不准。」

「便是将靶子放你面前也是无用。」

我抬头，便瞧见一黑衣人衣袂翩翩从树上翻身而下，端的是行云流水。

他笑问我：「姑娘，可要拜师学艺？」

原来……

那人竟是慕容彻。

他是先帝最小的皇子，只年长我六岁，长慕蓉玦四岁，实在年轻。

是以彼时我并未察觉出他的身份。

此刻，慕容彻也已看见了我。

「姜二姑娘，别来无恙。」

我提裙上前，笑道：「王爷，原来是你。」

他微微挑眉，将弓递给我。

「可是技痒了？」

我抬手接过，仿佛回到当年。

他站在我身后，只消微微抬一抬我的手肘。

一箭射出，便是正中靶心。

就连秦小公子都瞪大了眼睛：「我竟不知二姑娘箭术这般好，倒是我班门弄斧了！」

众人都笑。

偏此时，我身后突然走来一人。

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冷声道：「姜云昭。」

「你可知何为男女授受不亲？！」

11

慕蓉玦今日是为巡营而来。

不巧，正撞上我与慕容彻在一处。

他不知发了什么疯，只匆匆与慕容彻道了声别，便将我拉去了营外。

我费了好大力气，才吃痛地将手腕抽回来。

「你放开！」

他却沉下了脸。

一步步，将我逼到了墙根。

垂眸问我道：「姜云昭，你也回来了，对吗？」

他这话问得突然。

我张了张口，不自觉别过了脸。

「你既已猜到了，又何必明知故问？」

他却伸手，用那从前爱抚过我千百次，又羞辱过我无数日夜的修长手指捏住我下巴，强迫我看着他。

他问我：「为何来找九叔？」

平静语调下，似藏着万般汹涌。

我梗着脖子答：「与殿下何干？」

慕蓉玦却不愿放过我。

又逼近一步。

几乎鼻尖相对。

「回答孤。」

我心中烦躁。

便低头猛地在他虎口处重重咬了一下。

血腥味入口。

他却还不肯放手。

这番场面，与前世他在床榻上折辱我时何其相像。

我蓦的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松口道：「你如今已得到了长姐，圆了毕生遗憾。」

「缘何还这般阴魂不散，不肯放过我？」

泪水滴落在他掌心，与血水混为一处。

他似是被烫到。

倏然收回了手。

只是仍冷眼睨着我：「到底是我不愿放过你，还是你不愿放过我？」
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
他语气似有些艰涩。

不过也只这一句。

随后他便又恢复成了人前清冷矜贵的模样。

负手背过身去，警告我道：「九叔曾在皇陵发过誓，北狄一日不灭，他便一日不娶。」

「孤奉劝你，莫要再这般不知廉耻地来找他。」

「别忘了……他前世结局如何。」

我心下一冷。

的确，按前世，慕容彻明年便会战死边疆。

「既如此，难道你不该帮他吗？」

他到底也是为国战死，为慕容皇室一族而死。

可慕蓉玦回头看我的目光，却意味深长。

半晌，才哑声道：「你就这般在意他？」

「在意到，不仅不顾女子名声来此与他私会……」

「还要为了他求孤？」

他竟还一口咬定我与慕容彻有私。

我气急了，抬脚便想踹他。

一旁，秦小公子忐忑的声音却突然传来。

「殿下……」

「姜二姑娘今日是应微臣之约而来。」

「并未与谁私会啊。」

慕蓉玦身形微僵。

默了一瞬后，才回头道：「你……不是专程来找九叔的？」

12

那日在校场，我还是没忍住踹了慕蓉玦一脚。

随后才撇下他，与秦小公子一同回城。

但因他这横插一脚，秦小公子是不敢再约我出门了。

这场相看就此作罢。

所幸三日后，东宫的赐婚圣旨就到了。

父亲母亲喜上眉梢，拉着我与长姐一同到厅外接旨。

母亲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