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未满

研究生毕业后，我进入了导师给我介绍的一家待遇极好的公司。

可就在见到面试官的那一刹那，我愣在了原地。

这个班，我可能上不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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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那年我刚从镇上的初中转过来，跟不上这边的教学节奏，成绩在年级中游晃荡。

闻清禾一直稳居前五十，那时候她还不怎么找我麻烦。

顶多就是偶尔在学校食堂碰见了，当着同学的面阴阳我几句。

一切转折在高二下半学期。

我适应了这所学校，成绩突然追上来了，一路从年级一百多名冲进前二十。

又从前二十冲进了前十。

到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模拟考的时候，我的排名已经死死地压过了闻清禾。

从那天开始，她就变了。

起初只是在背后嚼舌根，跟她们班的人说我妈是攀高枝的小三。

说我是靠着母亲钻营得来安稳生活的野种。

母女俩都是赖在闻家不走的吸血蚂蟥。

14

流言这种东西，传着传着就变了味。

后来跟我关系不错的女生偷偷跑来告诉我，说闻清禾在隔壁班造我的黄谣。

说我跟不少人睡过。

我当时坐在座位上，手里的笔停了好一会儿。

想了想，忍一忍算了。

可我的忍让，却没换来闻清禾的收敛。

她变本加厉地挑拨别人中伤我。

而因为她造黄谣，我差点被学校里的几个小混混拦住扒了衣服。

那晚，我拼命反抗才逃过一劫。

等我衣衫不整地回家，跟我妈说了这件事后，她沉默了许久。

但最终还是让我忍一忍。

说若是闹大了，她和我两岁的妹妹还怎么在这个家继续过日子？

我控诉她，我差点就因为闻清禾而被人糟蹋了，她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？

我妈眼神躲躲闪闪，说这也不能怪闻清禾。

我反驳多了，她又骂我是个白眼狼。

说若是没有闻家收留，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在哪个贫困山村读书呢。

我终于闭上嘴，不再提了。

但不提，不代表我不反抗。

我琢磨了很久，想着闻清禾最在乎什么。

想来想去，觉得她最在乎陆时言。

陆时言是我们班的班长，长得帅，性格好，家世也好，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。

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。

闻清禾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。

她每天课间往我们班跑，假装找闺蜜聊天。

实际就是为了看陆时言一眼。

送水送零食写情书，什么招数都用过了。

但陆时言对她，对所有人都很客气，也很疏离。

唯独对我，不一样。

我和他因为成绩相近，班主任安排过好几次同桌。

一开始我跟他也没什么话说。

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，他开始主动跟我讨论题目，给我带早餐，放学的时候装作顺路陪我走一段。

他的喜欢很含蓄，但我看得出来。

于是，我利用了他。

15

事情爆发高考前夕，闻清禾的生日宴上。

那天闻家包了别墅的小宴会厅，请了不少同学来。

闻清禾穿了条粉色的小裙子，精心打扮过。

但整场宴会的目光都黏在陆时言身上。

但陆时言的目光，却时不时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我。

哦，不久前，我刚刚给陆时言释放了我也喜欢他的假信息。

所以就在闻清禾准备向陆时言表白的时候，我借着游戏，抢先牵上了陆时言的手。

而陆时言在那一刻，也毫不犹豫地握紧了我。

闻清禾就是在那一刻冲过来的。

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，清脆的一声响，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。

「姜小满，你这个贱货！你凭什么勾引陆时言？」

骂完，她又举起手想扇第二下，被陆时言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陆时言的脸色冷得吓人，把闻清禾的手甩开，挡在了我前面。

后来的事我就有些模糊了。

我只记得闻清禾哭喊着跑了出去，生日宴乱成一团。

闻叔叔脸色铁青地处理场面，我妈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
再后来，闻清禾在高考中发挥失常，比平常少了整整四五十分。
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不吃不喝，最后闹到了医院。

闻烬川就是在那之后找上我的。

他穿着黑色的风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
「姜小满，这辈子，别再让我在闻家的地盘上看见你。

「不然，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！」

门在我面前关上，我妈脸色苍白的看着闻烬川离开。

当天晚上，她骂骂咧咧帮我收拾了行李，将我赶出了闻家。

说从此，没我这个女儿。

16

没人知道，我曾暗恋过闻烬川。

这听起来荒谬极了。

一个寄住在别人家的拖油瓶，喜欢上了这个家里的小叔。

可少女的心事从来不讲逻辑。

它们只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生根发芽，然后悄无声息地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