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赌局
我死在了姜晚心脏病发的那一天。
车祸把我撞得稀烂。
护士在我身上翻出一张器官捐献同意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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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讲述的是（周南栀霍辞深姜晚）等人的故事，书名叫《边月心跳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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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捐肾者的身份恰好无人知晓。
09
收起思绪。
我定定看着霍辞深。
手术进行到了最后一步。
只需要切断连接心脏的大血管，这颗心脏就彻底从我身体里剥离了。
他举起手术刀，对准了那根连接着生命最后纽带的血管。
就在这时。
我临死前攥在手心的那枚戒指，在护士搬动我身体时，从掌心滚落出来。
【叮！】
一声脆响。
银质的圆环在地面上转了两圈，最终停住。
霍辞深顺着声音，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他僵在了原地。
手术刀【当啷】一声脱手，砸在器械盘上。
他竟然失态地蹲了下来，捡起了那枚戒指。
手指触到戒指的瞬间。
他开始剧烈颤抖，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圆环。
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。
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。
他说，南栀，这辈子都不许摘下来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：「这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」
他站起身，再次看向手术台上那张脸。
左脸塌陷，颧骨碎裂，右眼紧闭，眼睑上凝着干涸的血痂。
整张脸肿胀变形。
血肉模糊，难以辨认。
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向下移，移到我垂在身侧的手上。
右手食指侧面，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。
月牙形的，很浅。
但仔细看依然能辨认出缝合的痕迹。
10
那是医学院大三那年。
霍辞深为了赶一篇论文，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。
我心疼他，偷偷去帮他做细胞培养实验，手忙脚乱间被爆裂的玻璃培养皿划伤了手指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整片实验台。
他冲进来的时候，脸白得像纸，手抖得连纱布都拿不稳。
一边哭一边骂我是笨蛋南栀。
「以后不准再这样了，」
他哽咽着说，「你要是出事了，我怎么办？」
如今，那道疤还在。
可他已经认不出我了。
11
「查……」
霍辞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「立刻，查她的身份！现在！马上！」
他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器械盘。
手术刀、止血钳、剪刀、组织镊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护士被他的样子吓坏了。
手忙脚乱地去翻那张压在病历最底层的器官捐献同意书。
纸张被鲜血浸透了大半，边缘皱巴巴的。
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。
护士将同意书举到无影灯下，艰难地辨认着，最终一脸为难地抬起头：
「霍医生，姓名栏被血糊住了，看不清……确实没有能证明病人身份的东西。」
霍辞深死死盯着那张纸，眼神空茫。
下一秒。
他扔下手术刀，转身冲出了手术室。
手术室的门被他撞得重重地弹在墙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我好奇地跟在身后。
跟着他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里惊慌失措的人群，到了办公室。
他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我的短信跳了出来。
发件人：周南栀。
时间：两小时前。
【霍辞深，我们中午见一面好吗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，我去你医院找你。】
那条短信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。
显示着【未读】的状态。
他颤抖着手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久到指尖泛白。
他点开了我的电话号码。
顿了顿。
他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机械的女声响起。
【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】
12
霍辞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他背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，缓缓滑坐下去，手术帽下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。
他坐在那里，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。
片刻后。
他站起身，冲回手术室。
护士看到他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「霍主任你总算来了！供体已经……」
「继续手术！」
霍辞深推开护士，冲到手术台前：
「心脏灌注！快！冷晶体停搏液！维持心肌温度！」
他重新拿起手术刀。
在场的人面面相觑，但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。
器械碰撞声再次响起。
刀锋落下。
霍辞深切断连接心脏的大血管。
我的心脏失去了与这具身体的最后一丝联系，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它，将它贴在自己胸前的手术服上。
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像是在感受着什么。
隔壁手术室传来姜晚虚弱的声音。
「辞深，你在吗……我好怕……」
霍辞深睁开眼睛。
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决。
他把我的心脏放进保温箱里。
然后，转身推开了隔壁手术室的门。
姜晚躺在那里。
手术室的灯，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。
她看到霍辞深推门进来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