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是赫赫有名的当朝首辅。

阿姐是名震天下的摄政太后。

一个为海清河晏在朝堂上只手遮天。

小说剧情

我的夫君是赫赫有名的当朝首辅，阿姐是名震天下的摄政太后。一个为海清河晏在朝堂上只手遮天，一个为太平盛世在后宫里翻云覆雨。他们互为后背，生死相托，却因我的一个生辰吵得不可开交。我听了一整晚，给不了决断，轻轻问道：「我的生辰，可以自己做主吗？我不要宫宴的大操大办，也不要护城河上的十里游廊。我只要我的夫君陪我看完一场烟火。阿姐，能把我的夫君还我一日吗？」阿姐哑然：「不识好歹，随便你。」可生辰那日，边疆传出异动，阿姐传我夫君入了宫。夫君说生辰年年都有，国事为重，让我别闹。我没闹。直到他回府时，我仍在观星楼上静静地坐着——听下人在讲，太后因战事气闷，与首辅大人在摘星阁上喝酒，大醉，是被首辅大人亲自抱回的长乐宫。我轻轻笑了一声：「志向相投，互为后背，他们本该站在一起。只是烟花落尽，三个人的游戏也该结束了。」

半月前，阿姐与萧际对皇叔大摆鸿门宴，为做得逼真，年幼的天子与我皆在宴席上。皇叔骤然掀桌，埋伏的暗线接连拔刀。眼见刺客的刀朝阿姐后背而去，我扑上去拿血肉之躯挡下那一刀——萧际已先我一步将阿姐扑倒，只有我成了刺客的活靶子。刀尖入肉，禁军的箭才射穿刺客的咽喉。在阿姐惊慌大叫萧际时，我才知今夜行刺他们早就知晓，连丫鬟衣袖里都备了刀，独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。我躺在床上挨了十七针，阿姐与萧际在屏风外为我的生辰吵到半夜：一个要办宫宴，一个要游十里游廊。他们总是这样——因政见不合闹脾气时要我评理，因决策不同互相怨怼时让我站队，连我的生辰，也要在他们的对错里给个决断。

我累了。和离书压在桌上，养好了伤就要走。可生辰那日，我的烟花因边疆之乱被太后下令取消。我坐在观星楼上，看丫鬟挥舞着两根柴火棍为我圆了心愿。火光熄灭，我的心也归于沉寂。萧际冷着脸：「你若不痛快，大可说出来，阴阳怪气做给谁看？传进宫里，你阿姐少不得跟我胡搅蛮缠地闹。」他骂我不配阿姐的用心：「你除了煮粥煲汤与熬药，还能为她做什么？」我轻声问：「我为她替过婚，也为她拼过命，还不够吗？」

当年阿姐乃将军府嫡女，七岁扛长枪立志站万人之上；十三岁连夜出京上战场，与太子朝夕相对、并肩作战、互许真心。可阿姐早有婚约——太子亲信、国公府独子萧际。东宫不能遭人诟病，他们为求两全，让我替嫁。萧际娶我时说：「你阿姐心有丘壑，绝非耽于儿女情长的平庸之辈。本该默默托举，成她大志。」后来太子病重，阿姐有孕，良娣截杀于护国寺半道。我披上阿姐的披风策马引开追兵，被逼入绝境跳下悬崖——断了两根肋骨，寒凉入骨终身难孕。可论功行赏时，丫鬟都被封了县主，赏单上没有我的名字，我背下”贪生怕死临阵逃脱”的骂名。萧际搂着我安慰：「阿绥，我日后好好待你，府中不会再有旁人。」因为没有争、因为纸上没有落字，那些心甘情愿的过去被他们彻底抹掉，成了今日他嘴里的”你为她做过什么”。

我终于开口：「萧际，我们和离吧。」他扔下一句”我有公务，没空陪你闹”去了书房。深夜里他又回主院，自后将我拽进怀里认错——却只是为了让我明日带药膳入宫哄阿姐。窗下的狼牙晃得人眼睛生疼，我推开他：「我很小气，也很累。和离，不是胡闹。」他恼怒地翻身下床，一夜未归。次日一早，他入宫的马车与我出京的马车在府门外相遇。「最后问你一次，入不入宫？」我冲他轻笑着摇摇头：「不了。萧际，多保重啊。」马车擦肩而过，我亦没有回头。从此，君向阳关我向秦，莫问彼此长与短。冯绥出京那日，萧际在朝堂上疾言厉色。冯驭宣他入未央宫，讨论了一上午朝政。事至最后，冯驭问：「可是昨日我撤了满城烟花，阿绥在闹……？」故事在此截断。

独特见解

这篇文最锋利的地方，是它写透了”三个人的游戏”里那个透明人。萧际与冯驭互为后背、生死相托，是世人称颂的”志向相投”；冯绥却是这场大戏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——行刺她知道得最晚，替嫁是她，挡刀是她，跳崖是她，终身难孕是她，背骂名也是她。而这一切，都被”家国大事”四个字轻轻盖过。萧际说”你学她，故意闹我”，冯驭说”不识好歹，随便你”——在他们眼里，冯绥的委屈只是”闹”，她的付出连一句”你为她做过什么”都换不来。

最动人的是”月光”意象。冯绥说：「明月不独照我，可我能站在月光里，就很满足了。」她不是不懂阿姐的伟大，她只是太清楚自己的位置——她是阿姐的狗腿子、萧际名义上的妻、天下苍生里”最为平庸的那一个”。她替姐嫁人、替姐挡刀、替姐跳崖，做得心甘情愿，甚至说”补丁上再打补丁，叫日常，不叫委屈”。可当她的生辰烟花被一句”国事为重”取消，当萧际低头认错只是为了哄她去给阿姐送药膳，她终于明白长公主那句话的分量：「你不需要赢，因为你争不过。你也不需要理，因为他们只认自己的歪理。你要做的，便是别在泥潭里耗死自己，而是迅速脱身。」

和离那场戏干净利落得让人心颤。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苦苦挽留，只有一句”萧际，多保重啊”和两辆擦肩而过的马车。”君向阳关我向秦，莫问彼此长与短”——她退得那么体面，把十年痴心、一腔孤勇，都留在了那场被取消的烟花里。而结尾萧际的烦躁、冯驭的问话，才让读者惊觉：那个”没出息的小哭包”，这一次是真的走了，再也不会回来。

短评

《那年雪散》适合喜欢古言、虐心、替嫁、姐妹情、清醒女主、BE美学题材的读者。女战神阿姐与首辅夫君互为后背生死相托，替嫁的冯绥却是三人游戏里唯一的透明人——替姐挡刀跳崖终身难孕，功绩被抹、骂名她背，连生辰烟花都被”国事为重”取消。长公主一句”你争不过，你要脱身”点醒她，和离书压桌，出京那日与夫君马车擦肩而过：”君向阳关我向秦，莫问彼此长与短。”痛到极致的清醒，体面到心碎的和离。喜欢「替嫁×虐恋×BE美学」的，这本入股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