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侯府寻回时,我已定亲。
母亲逼我退婚,替假千金嫁给腿疾缠身的宁王。
我不肯悔婚,未婚夫崔钰却匆匆赶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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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讲述的是(谢婉清崔钰宁王谢婉蓉)等人的故事,书名叫《退婚奇缘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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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剧情
被侯府寻回时,我已定亲。母亲逼我退婚,替假千金嫁给腿疾缠身的宁王。我不肯悔婚,未婚夫崔钰却匆匆赶来:「婉清,宁王府还是你去嫁吧。你才是嫡女,怎能逃避?更何况,婉蓉是我苦寻了十年的亲妹妹。我曾弄丢过她一次,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掉入火坑。」我终于心灰意冷:「好,退婚。」崔钰却忘了,我随张神医学医十二年,最擅长医治腿疾。
当我说出退婚二字,侯府正厅里瞬间安静了。父亲抿了口茶,缓缓开口:「早这样不就好了?身为侯府嫡女,这本就是你的责任。你就该跟婉蓉多学学,少让为父替你操心。」谢婉蓉走到我身边柔声安慰:「姐姐不必忧心。宁王殿下虽然腿脚不便,但王府富贵,想来不会亏待姐姐。」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「听闻殿下连房事都不能,你嫁过去,夜里倒也省心了。」我冷哼:「看来妹妹果真懂事,连这些夫妻闺事都一清二楚。想来是娘教得好。」母亲指着我气得手直抖:「放肆!婉蓉关心你,你不领情就算了,哪里学来的这般教养?」我讥笑:「您当年将我丢下,如今倒怪我没教养了?」父亲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:「住口!罚你去祠堂跪一宿,好好反省反省。」谢婉蓉走到母亲身边轻抚她的脊背:「这可是母亲的伤心事,姐姐以后还是别提了。你是不知道,我刚到侯府的那几年,母亲每晚都会抱着我痛哭,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待我。」崔钰也上前劝道:「婉清,你冷静一点。侯爷让你受点规矩也是为你好。你若还是如此任性,等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,只会吃更多苦头。」我看着他故作关切的模样,忽然觉得连争辩都多余。原本以为就算父母与我生分了,起码还有崔钰陪在我身边,到头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。
侯府祠堂比记忆中破败了几分,身下的蒲团也比小时候更硬了。小时候被罚跪,还有大哥陪着我,现如今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。我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蒲团,忽然想起十二年前最后见到大哥的那天。那时父亲蒙冤入狱,侯府一夕倾覆,母亲带着我和两位哥哥仓促逃往琅琊娘家避祸。马车驶过泥泞陷入泥坑,车夫吼道:「是马匪!快弃车逃命!」母亲一手拉着十岁的大哥,一手牵着八岁的二哥拼命往密林里跑,唯独没有牵我。我慌忙跟在他们身后,却被林边的树根绊倒。「娘!」母亲只回头看了我一眼,却并未停留。大哥挣开她的手转身朝我跑来,母亲却一把将他拽了回去:「不许回去!你和二郎绝不能出事!」我跪坐在地上,呆呆地望着母亲和哥哥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。马匪并未追进林中,为首的马匪俯身将我拎上马背,山寨里一位青衣女子正蹲在伤者身旁,袖口沾满泥水与血迹。马匪头子将我放在她身边:「张大夫,这孩子……没人要了。」那年我六岁,分明听懂了,却不肯相信。可这一等,就是十二年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祠堂门被轻轻推开,是大哥谢峥。他提着食盒走到我身旁取出一碟桂花糕,那是我六岁以前最喜欢的点心。我没接,只轻声问:「哥,谢婉蓉分明不是我,你们难道分不出来吗?」他沉默半晌,终于开了口:「自那天起,我夜夜被梦魇惊醒,总梦见你落在马匪手里……直至两年后父亲平反,有人循着侯府的寻人告示将婉蓉送到了府上。告示上画的是你六岁时的模样。送她来的人说她失忆了。母亲见她与你有几分相像,便不肯再查下去,只说这是上天把女儿还给她了。」我定定地望着他:「所以,从收养谢婉蓉的那天起,再也没有人找过我,是吗?」大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。「你用她治好了自己的梦魇。那我呢,大哥?我在外面是死是活,就不重要了吗?既然早已放弃了我,为何偏偏在赐婚之后,又要将我寻回来?」大哥蹙起眉:「婉清,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?小时候的你,分明那么可爱……」我呼吸一窒,将那碟桂花糕推回他面前:「不错,我变了。我如今已经不爱吃这个了。」大哥的手僵在原处,拂袖而去:「婉蓉性情温顺,从不会如此咄咄逼人。」十二年前他被母亲拽着离开时仍拼命回头看我,这一回没有人逼他离开,他却连头也不敢回。
次日天蒙蒙亮,宫里的教习嬷嬷到了,开始教我跪拜礼。我端正地跪在青石板上,发顶搁着一只盛满水的碗,二哥谢嵘却坐在老槐树杈上朝我腿边扔了颗小石子:「让你小时候跟我抢吃的,这下罪有应得了吧?婉蓉妹妹会把父亲和大哥带回来的好吃的先让我挑,只有你会跟我抢。」又一颗石子飞来正好砸中我头顶的水碗,碎瓷片划过我的手背。教习嬷嬷沉着脸拿起戒尺:「怎么才顶了这么一会儿就碎了?这若是在陛下面前,可是御前失仪之罪。」她抓住我的手用戒尺一下下抽打我的掌心,全然不顾我被瓷片划开的伤口,血珠正沿着指骨一颗颗滚落。十下过后,戒尺终于停了。真正让我感到痛的,是回到侯府后,竟没有一个人问过我,这十二年,我究竟是怎么过的。罢了,再熬两日,我便能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了。大婚当日,宁王府派了八抬大轿来接亲,侯府却只备了寥寥几抬嫁妆,箱笼里装着的尽是谢婉蓉挑剩下的东西。父亲眼圈微红:「王府规矩大,若是受了啥委屈……多忍忍也就过去了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以后没事别往娘家跑。」大哥谢峥一脸严肃地望向我:「无论怎样,今后你若有个三长两短……大哥一定帮你收尸。」我顿时气笑了,瞥了眼脸色阴沉的王府管家,冷声道:「李管家,方才他们说的话,可都听清了?」李管家躬身行了一礼:「回禀王妃,老奴都记下了,一定如实禀告给王爷。」父亲等人顿时噤若寒蝉。
洞房花烛夜,宁王掀开盖头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,眸中掠过一抹惊艳,但他很快垂下眼眸重新恢复了疏离:「王妃今日劳累,早些歇息吧。本王去书房。」他说完转动轮椅便想走。「王爷且慢!」我摘下凤冠往桌上一放,上前拦住他的去路,蹲下身牵过他的手腕,指尖搭上他的脉门。我凝神诊了片刻,便收回手定定地望着他:「王爷,您想重新站起来吗?您的腿疾,臣妾刚好能治。」宁王垂眼看向膝上的薄毯:「王妃不必哄本王。能治好本王这种话,本王听过很多次。可这些年,本王依旧坐在轮椅上。」我绕到他身后将轮椅推至床榻边,扶他到榻上躺下。我依次按过他腿上的几处穴位,从小腿按至膝下时,他的脚趾忽然蜷了一下,呼吸一顿。我继续往上按,他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,下一刻便扣住了我的手腕:「那里……别再按了。」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轻声道:「王爷还是有感觉的,对不?可见经络并未完全失去生机。王爷的腿,还有得治。」他眼睛一亮,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掌骤然攥紧。直至一轮触诊结束,我才发觉他的耳根已经红透。「今晚先休息。明日,我再替王爷施针。」我当着他的面解下霞帔褪去外衫,从床边取了被褥转身走向一旁的软榻——「王爷既然不方便,臣妾自然不会勉强。」
屋内红烛摇曳,宁王忽然开口:「王妃是在怨本王?」「不敢。圣旨又不是王爷下的。」他沉默片刻又问:「听说赐婚之前,你已有婚约。是因为赐婚才退的?」「不是。他只是选了对他更要紧的人。」「他的亲妹妹?」「嗯。」宁王又问:「那你怨他吗?」「已经是个故人了,还有什么可怨的?」「崔钰死了?」我微愣,宁王竟已将我的事查得这么清楚。「在我心里,他已经是个死人了。」宁王终于低低笑出了声,笑意散去后,他静静看了我许久:「要不……王妃还是来榻上睡吧?本王总觉得,大婚之夜,分榻而眠,寓意不好。」我抱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,床褥间撒满了桂圆花生和红枣,硌得我背脊生疼。再次躺下时,我才发现原本背对着我的宁王不知何时已经翻了个身,正静静看着我。他抬手拂开我肩侧散落的发丝,动作忽然一顿:「这味道……」话音未落,他已长臂一伸将我拥进怀中,下巴抵在我的颈窝里轻轻嗅了嗅。「是药草香。」他低喃道,「难怪闻着让人如此安心。」似察觉到我的僵硬,他说完便松开了手转过身去,轻声道:「安心睡吧。」可方才明明只是一个短暂的拥抱,我颈侧残留的温热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同一时刻,醉仙楼的雅间里,崔钰正与胡鹏、周游对坐饮酒。今日在长街上目送谢婉清出嫁后,他心里便莫名堵得慌。胡鹏说起宁王:「太子病逝之后,原本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便是他。毕竟他十五岁便随外祖父林大将军上过战场,还立下过战功。谁曾想,五年前秋猎时竟然坠马了。」又说起今日的新王妃:「听说是安定侯府前些日子才认回来的嫡女,只是从前从未参加过赏花宴,也不知生得什么模样。」「好看。」崔钰说完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他何止见过。婉清在侯府住了两年,几乎日日与他相见。那年寒冬,父亲为一桩匪案在御前长跪一夜,双膝落下了病根。听闻神医谷的张神医最擅医治腿疾,父亲便去信请她入京,谁知来的却是婉清——那时她不过十六岁,手中却拿着张神医的引荐信。她替父亲施针时,崔钰便站在一旁,她年纪虽轻,落针时却沉稳果断。后来父亲的疼痛果然渐渐减轻,父亲便请婉清留在府里,这一留便是两年。两年里,他早已习惯了府中有她,习惯深夜回府时廊下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,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回府时会再也看不见她。「她原本是我的未婚妻。婚期原定在明年年初,等我行过冠礼之后。」「那她今日怎么上了宁王府的八抬大轿?」「是我自己让出来的。」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。崔钰原以为,婉清嫁给谁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,那不过是父亲为了报恩替他定下的一桩婚事罢了。可这句话真正说出口时,崔钰却惊觉:他的胸口怎么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?
次日鸡鸣时我睁眼醒来,竟不知何时又躺进了宁王怀里,脑袋还枕在他的臂弯上。「本王的腿疾,你有几成把握?」「得看第一次施针后的成效。」「那现在便开始吧。」「王爷怎么突然如此着急?」他沉默片刻低声道:「本王想……尽早做回正常的男人。」我耳根一热,连忙从他怀中退开:「那王爷就这么放心让臣妾来治?」「本王查过你的来历。两年前,是张神医将你引荐给崔钰的父亲崔侍郎。」「不错,家师正是神医谷谷主张小满。」「王爷既然已经查过臣妾,为何昨夜还要说臣妾是在哄您?」「旁人查到的终究只是几张纸,本王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你昨日诊脉、触诊的手法,并非寻常医者能有。本王不信侯府,却愿意信你。」我心口微微一动,面上却没有显露。我仔细翻看药渣,很快便挑出一小片暗褐色的根茎:「这副药,王爷服用多久了?」「从五年前秋猎坠马起,便不曾断过。」「若只是腿伤初期,这味药确实可以暂时镇痛。若王爷腿上的外伤早已愈合,便不该再将它当作寻常汤药长期服用。它药性辛烈,服用日久容易压制经脉知觉。王爷这些年腿上的知觉越来越弱,或许便与它有关。」宁王搭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收紧:「太医从未说过。」「吃完早饭,替本王更衣。本王与王妃,该入宫谢恩了。」坤宁宫外,我与宁王候了近半个时辰才见传召。皇后端坐上首,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掠过:「本宫记得,上回宫中设赏花宴,谢侯爷带来的分明是谢婉蓉。怎么到了宁王大婚,侯府反倒换了一个从未露过面的女儿?」我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,滚烫的茶水溅上了手背,我却仍咬牙托稳了茶盏。轮椅碾过殿中的金砖停在我身侧:「母后。十二年前婉清流落在外,并非她之过。侯府亏欠她在先,如今她既已认祖归宗,便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。母后又何必拿这桩旧事为难她?」皇后看了他片刻,忽然轻笑:「本宫不过是怕侯府拿个不受宠的女儿来糊弄你,你倒是将人护得紧。」「她如今是儿臣的王妃,儿臣自然该护着她。」我心头一颤,下意识望向他。直到皇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宁王才伸手扣住我的手腕:「手给本王看看。」他低头看着我泛红的手背,以及前几日被碎瓷片划伤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:「疼么?」我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,可面上仍旧摇了摇头。待长风取药回来,车帘落下,他才低声道:「母后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」「不打紧。臣妾本就是侯府不受宠的女儿,母后不过是说了实话。」宁王搁在膝上的手却缓缓收紧:「明日回门,本王陪你一起去。」回门这天,宁王府启用了许久未曾动用的亲王仪仗,行过长街车外议论声不断:「这些年,何曾见宁王殿下这样出过门……大婚当天宁王都不曾亲自来接,今日竟然亲自陪王妃回门。」直到马车停稳,安定侯府紧闭的中门才仓促打开,父亲领着府中众人跪地相迎。宁王目光扫过众人,这才淡然道:「本王今日只是陪王妃回门,谢侯爷无需多礼。」侯……故事在此截断。
独特见解
这篇文最大的爽点,是”退婚替嫁”的层层反转。女主谢婉清被侯府寻回时已定亲,母亲逼她替假千金嫁腿疾宁王,未婚夫崔钰为护亲妹妹亲自来退婚——他以为把女主推给一个”残废王爷”是成全,却忘了女主随张神医学医十二年,最擅长的恰恰就是治腿疾。嫁进王府的洞房花烛夜,女主掀开盖头,一句话就让轮椅上的宁王彻底改观:「王爷,您想重新站起来吗?您的腿疾,臣妾刚好能治。」从”退婚弃妇”到”宁王唯一信任的人”,女主只用了一个晚上。
宁王这个角色写得极妙。他是太子病逝后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皇子,十五岁随外祖父上战场立过战功,却因五年前秋猎坠马困在轮椅上——这五年他尝尽世态炎凉,药里被人下了压制经脉知觉的慢性毒药,太医却从未提起。他对所有人设防,却对女主说「本王不信侯府,却愿意信你」。洞房之夜他拥她入怀只为嗅那缕药草香,回门时启用亲王仪仗为她撑腰,坤宁宫前一句「她如今是儿臣的王妃,儿臣自然该护着她」——轮椅上的王爷,护起人来比谁都霸道。
而崔钰的后悔更是扎心。他亲手把未婚妻让了出去,理由冠冕堂皇——”婉蓉是我苦寻了十年的亲妹妹,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她掉入火坑”。可当女主真的上了八抬大轿,他才发现”胸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”。那句「好看」,那句「是我自己让出来的」,把一个男人的追悔莫及写得淋漓尽致。至于侯府那些虚伪的至亲——父亲说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”,大哥说”大哥一定帮你收尸”,二哥拿石子砸她——全家人的凉薄,反而衬得宁王的真心更加可贵。这局棋,女主从一开始就赢定了。
短评
《退婚奇缘》适合喜欢古言、替嫁、先婚后爱、医妃、打脸爽文题材的读者。真千金谢婉清被侯府寻回时已定亲,母亲逼她替假千金嫁给腿疾缠身的宁王,未婚夫崔钰为护亲妹妹亲自退婚——他却忘了,女主随张神医学医十二年,最擅长治腿疾。洞房花烛夜,女主一句话让宁王重燃希望:「王爷的腿,还有得治。」侯府至亲凉薄虚伪,轮椅上的宁王却护她入骨:”本王不信侯府,却愿意信你。”替嫁医妃+先婚后爱+渣男追悔+打脸全家,喜欢「替嫁×医妃×先婚后爱」的,这本入股不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