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沈溺兰赛沈明聿封恪小说完结】坠海前我发了三条求救信息后续无弹窗阅读

坠海前,我发了三条求救信息。

「哥,他要十万赎金,我的命很便宜,枕头下的存折里有五万,剩下的先借给我好吗。」

「封恪,你不是说会实现我的愿望吗?快来救我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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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讲述的是(沈溺兰赛沈明聿封恪)等人的故事,书名叫《那年坠海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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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剧情

坠海前,我发了三条求救信息。「哥,他要十万赎金,我的命很便宜,枕头下的存折里有五万,剩下的先借给我好吗。」「封恪,你不是说会实现我的愿望吗?快来救我。」「妈妈,我在西海码头,他们说交钱就能活命,我以后一定听话求你了。」没有回复。绑匪夺过手机,气急败坏:「你都被他们拉黑了,发什么信息!」网上曝光我被绑架的经过,有知情人评论:「那是沈家被除名的二少爷,听说有精神病纠缠自己的亲哥哥,还在外面当鸭赚钱。」「这次绑架估计就是博眼球自导自演,散了散了。」后来沈家数十次搜救无果,严刑审问绑匪。那人气若游丝:「要赎金时,你们不是说随他死不死吗?」「离海面五十多米,那小子听完你们的话,没犹豫就跳下去了。」

崖边拥堵着许多人。搜救艇、直升机,来来往往。他们来迟了。早在三个月前的绑架案,现在才大张旗鼓的搜寻。早被鱼啃得渣都不剩。围观者们悄悄议论,传到了为首的几个人耳中。个头最高、西装凌乱的那个黑发男人,如一头狂怒的猛兽。那是我哥。他将传呼机丢到手下脸上,怒斥道:「废物!一个人都找不到,领工资有什么用!」手下脸上闪过羞辱的神情,忍耐过后,又低声下气:「沈先生,实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。」「水面可见区域都已经搜查过,剩下的可能,附近常有鲸鲨出没,您的弟弟或许已经……」沈明聿闭上眼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一个年轻男人轻拍他的手臂安抚:「大哥,别担心没事的。」「二哥他总喜欢恶作剧,估计是为了报复你上次将车送给我,故意躲起来不肯见我们。」「再说了,二哥不是在外面认识很多男人?说不定在哪逍遥快活……」那是沈明泽。七岁那年我走丢后,沈家收养的小男孩。他比我更像沈明聿的弟弟。从前我和他有了争执,错总在我。「明泽的秉性我很了解,不会在乎蝇头小利,更不会背地钻营。」「别把你从贫民那里学到的东西带到这里,沈溺,承认是你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,否则,我不介意对你使用家法。」我向他辩解,情急之下扯着他的衣袖。沈明聿的脸色忽然变得极难看,他将我踢开。仿佛我是一团污浊的东西,看一眼都嫌脏:「别碰我。」沈明聿对我总是铁腕铁拳铁石心肠。我受了罚,膝盖跪得青肿。在书房看着月光变亮变白又灰暗下去。那些话不知被沈家的谁听去。下人们议论。沈家找回来的那个少爷。恬不知耻,居然敢纠缠光风霁月的沈大少。我一靠近,那些人立刻装作无事散开。我想。沈明聿是不愿意承认有我这个弟弟的。所以在我搬出沈家后,断联、拉黑。理所应当。那此刻他的慌乱无措和愤怒。又是为了什么呢?沈明泽被人推开,一脸错愕:「大哥,你怎么……」沈明聿的声音哑极了,他的眼睛通红。「闭嘴!」他指着往日里疼爱的弟弟:「我从没拉黑过沈溺,那天我喝醉只有你动过我手机,是不是你!」沈明泽的脸刷一下白了。他磕磕绊绊:「我没有,可能是哥什么时候自己拉黑忘记了。」搜救队突然有了发现:「打捞到一个手机!」

那是我的手机。四年前的款。封恪送我的生日礼物。我走丢后,被人贩子卖到了县城。我的年纪已经很大,许多买家不愿出价。原本要将我打断手脚去做乞丐。有好心人报了警。我被送到福利院,认识了封恪。我从小嘴甜,不要面子。封恪和我相反。他寡言少语,总被其他孩子欺负。我就偷偷找来院长,向她告状。院长果然帮我们主持公道,还额外给出食物做补偿。但渐渐没有孩子愿意和我们玩。他们不再欺负封恪,反而朝我丢石头:「告状精!专门打小报告,不要脸!」封恪捏紧拳头,我怕他们打架,急忙去劝:「没事呀,他们做错我告状怎么了?」「我就是告状精。」两个人扶持着长大,高考结束那年,封恪被回国的母亲接走。而我,经历过漫长的等待,终于得到 DNA 匹配的消息。临走前,封恪塞给我一个盒子。「等我回来找你。」「你会等我的,对吧?」我又开心又难过,泪汪汪地拉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: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当然会等你!」「谁失约谁是小狗。」

那天分开时下了暴雨。我在桥边跌了一跤。手机连带盒子泡进河水中。好心大哥拉着我:「孩子,手机没了可以再买,你要是掉进水里淹出个好歹,家里人该怎么想?」我竭力忍住眼泪。弄丢了封恪的礼物,我怎么这么没用。好在我记住了包装盒的型号,用奖学金又买了一个。如今它掉进海里,奇迹般地被浪打到滩涂上。还能开机。得知搜救有了进展。封恪匆忙赶来。他穿着灰色的大衣,和过去一样冷漠难以靠近。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,眼皮红肿,头发凌乱。「这是我送他的。」密码是 0819。我和封恪约定好的,我们分开的日子。即使后来重逢。他冷眼旁观我被人骚扰,对我冷嘲热讽恶语相向。我也没改过密码。此刻被封恪丝滑地解锁。收件箱快速跳动,蜂拥而来的信息。没有一条是关于三个月前求救的回复。无数条链接、图片、视频。指向性很明显。「沈溺去死!」「要我公布这些照片吗?沈家二少爷的艳照能卖不少价钱。」「你哥知道你在外面做这个吗?我发到网上是不是能把他气死?」「你回来干什么?好好烂在外面不好吗?」看到内容的人触目惊心。纷纷吸了口气:「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,人都死了还追着骂?」「沈溺也没犯什么错,就算喜欢男的又怎么了,和别人你情我愿的事管得真宽。」「我看这些挺像 AI 生成的,现在技术这么高超,拿这些要挟人已经没有用了。」但沈明聿和封恪诡异的沉默。他们瞪着手机的眼神,仿佛要将屏幕看穿。又仿佛在滴血。旁观者轻易能看出的事实。他们却从未信过我。

我和沈明泽读了同一所大学,初时相安无事,一切正常。军训时,我中暑并发急性肠炎。体委将我背到医务室,索性住了几天院。回来后,有人眼神闪烁着问我。「沈溺,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?」我想了想,认真道:「真心喜欢对方,和性别的事无关。」那人逃也似地跑开。「这有变态,我要去换宿舍!」后来不知为何,舍友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波。我有心搞好关系,请他们吃饭顺带解释:「别误会,我确实是同性恋,但我对你们没……」室友们的脸色变得诡异,他们互相对视。而后尖叫着打断我:「真的是 gay 啊?」「天呐好恶心,我一想就想吐,沈溺你说实话,前面换那么多室友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?」「老天爷我是不是脏了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!」他们夸张的姿态成功刺激到我。我掀翻了桌子。他们愤怒地冲上来要揍我。揪着我的领子,拳头快挨到我脸上。沈明聿踢开了包间的门。他脸色黑沉得要滴水:「沈溺,你和这几个男的在搞什么?」搞什么?我在挨揍。揪着领子的那个人一愣,露出贱笑:「喂,这是你男朋友?」他朝沈明聿喊:「哥们,看好你对象,别每天在宿舍里发骚,我们可都是直的。」那几个人被沈明聿的保镖赶了出去。我惊险得救。抖着嘴唇向沈明聿解释:「哥,还好你来得快,不然我就要被……」沈明聿露出一抹讥笑:「来得快?不是耽误你的好事了吗?」

我愣愣道:「什么?」他将开房记录甩到我脸上。密密麻麻显示着我在学校附近酒店过夜的记录。同住人的姓名各不相同。有些熟悉,有些不认识。「哥,这些不是我的记录。」「够了!」沈明聿摆手,似乎不想看我一眼。「这是沈家旗下的酒店,不可能有错。」「要不是明泽发现,是不是要等我在娱乐板块刷到我们沈家的桃色新闻,才知道你每天在这里混什么?」我又试图辩解。「我真没有和他们……」「你可以去问我舍友,我每天都回宿舍的。」话毕。我忽然想起方才那几个人的神情。果然,沈明聿冰冷道:「校内论坛说你骚扰舍友,已经更换了几批舍友。」「沈溺,你还嫌不够丢人!」我被强制休学。沈明聿把我关在家里,请了医生给我治病。我有什么病?实在受不了那些治疗的手段。我从窗户跑了出去,不小心跌断了腿。保镖们冲过来将我扶起。因疼痛,我脸色煞白,冷汗阵阵。泪都快忍不住。沈明聿盯着我看了很久,叫人来帮我包扎腿伤。他说:「好。这病不治了。」「能走之后,你就滚出沈家,以后我没你这个弟弟。」

沈明聿一把夺过手机。快速翻动着。那些诅咒、充斥着脏污语言的页面。「查,给我查信息源是谁!」他瞳孔一缩。定格在我给封恪发的那封短信上。「你不是说会实现我的下一个愿望吗?」封恪回国前,快递车辆失火烧毁了他给我的生日礼物。他看我不开心,答应帮我实现愿望:「无论什么,都可以。」还没等我想好愿望内容。封恪就已经很讨厌我了。沈明聿猛地揪紧封恪的衣领,一字一顿质问:「他没有朋友,只有你。」「当初他离开沈家,是不是去了你那儿?」「为什么沈溺会被绑架,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!」封恪看着沈明聿目眦欲裂的模样。他将人拨开,理了理自己的衣襟。强装着镇定自若:「他是来找过我。」「在他从沈家离开的第七天,衣服穿的乱七八糟,身上也有痕迹。」「在我之前,他先找了别的人,去了别人那儿。」封恪总这么冷冰冰,仿佛在讲一滩污泥。「这么脏的人,我把他赶走,有问题吗?」沈明聿愤怒得气喘不已。可他无从反驳。凭什么要求封恪接纳一个惹人嫌、连沈明聿自己都厌恶的人?他们就这样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。那天我从沈家出来,带着薄薄的行李。和从前的同学狭路相逢。他们和沈明泽关系很好。「这贱货,不是拉去精神病院了,怎么跑出来了?」「谁知道是不是又犯病骚扰谁了,你看他那双眼长得跟狐狸似的,欠收拾。」我低着头快速通过。「喂,说话啊?怎么不打招呼?」他们不满于被无视。抢走我的行李,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我气急,揪着为首的人狠狠咬在他手上。于是激怒了众人。被狠狠打了一顿。鼻青脸肿,不能这样去找封恪。我卖掉身上的手表和值钱的东西。在小旅馆悄悄养伤。终于养好了点。微雨蒙蒙。封恪的眼神远比那些拳头刺痛我:「沈溺,你装模作样的样子真像一条狗,让我恶心。」我尚未从被拒之门外的冲击中回神。便被劫匪蒙头一棍。睁开眼,脚边是陡峭的海崖。劫匪将手机丢过来:「十万,一天之内打过来就放你走。」我那时想。这个劫匪胃口好小,也不多要点。后来只有妈妈回了我信息:「沈溺,你要是没回来该有多好。」绑匪的眼神可恨地怜悯。「你这小子……」我一身骨头和灵魂行将就木。再承受不了一分。跳进海风里,久违的轻盈。

砸到了一个有弹性的物体上。尚未从自由落体的刺激感中脱离。身下的东西将我推开。咸湿的海水涌进口中,我一时无法呼吸,下意识紧攀着身前的东西挣扎。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想活了。于是又撒开手。那人惊诧于我的自暴自弃,见我真往下沉。又伸出手紧紧揽着我。嘴唇触上柔软,气息顺着口舌被渡进来。我瞪大眼。和近在咫尺的碧蓝色瞳孔四目相对。腿骑在一个巨大的、滑溜溜的东西上。低头看了一眼。我不会真的得精神病了吧?怎么会有人长着这么大一条鱼尾巴?银白色的鱼尾波光粼粼,在水面上熠熠夺目。那人把我托着放在腰腹处。他仰躺在水面上,鱼尾随性摆动,懒洋洋地问:「砸了我就往水底钻。」「人,你不想负责吗?」我甩了甩脑袋。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临死前的幻梦。那人鱼轻轻扳回我的脑袋:「诶,总往下面看什么?」「我的肚皮都被你砸青了,你看。」我连忙跪坐起来,手掌下面正摁着人鱼的腰际。果然一片深深的青紫。我又揪了一下自己。很痛,不是幻觉。人鱼似乎对我的动作不满。他摆动尾鳍,将我放到礁石上。逆着日光,每一寸鳞片都仿佛最炫目的珍宝。他的声音也像清澈的海浪。只是说话内容不够悦耳。人鱼催促我:「我接住了你。」「作为报答,要不要做我的仆人?」「你可以叫我主人,也可以叫我兰赛。」

兰赛有很多宝贝。他得意地展示着硕大的珍珠和珊瑚。「那些,都是我留着给未来王妃的礼物。」「王妃?」我吃惊地张大嘴。兰赛挑眉:「我是人鱼王,你们人类小说里,王的配偶不就是王妃吗?」「你什么表情,不相信我是人鱼王?」我忙点头。相信相信。跳海被人鱼救活,又被兰赛罩在泡泡里游遍海底。我已经没什么不相信的了。兰赛一边推着泡泡,一边指着翻车鱼给我看:「它丑不丑?」「前几天还总趁我不注意就往水里钻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不想给我做仆人。」「人鱼王可是很挑剔的,这是你的荣幸,就安心服从我吧。」几只水母坠在他身后,风筝一样游弋。呆在兰赛身边,千丈海底。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。我求死的心渐渐消弭。每天帮兰赛擦拭鳞片,在阳光下揉搓他海藻一样的头发。再对来来去去的鱼进行点评。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条没有大脑的鱼。有好奇的海蛇凑过来看热闹。蓝白色的花纹,扁尾巴。我在视频上刷到过,这种都是剧毒!我紧张地抓着兰赛的胳膊。人鱼王笑了笑。他招招手,蛇游过来。兰赛的手指翻飞如轻巧的蝴蝶。三下两下。海蛇被挽成了蝴蝶结的形状。它还吐着舌头朝我笑!兰赛大手一伸,「这是我的臣民,送你玩玩。」海蛇又将自己扭成爱心。「不了不了不了!」我忙摆手。海蛇见状,失望地垂下头。游到兰赛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。人鱼认真听着,他点了点海蛇的脑袋。「他不带你,你在这里看好家。」蛇游走了。临走前,哀怨地看了我一眼。?看我干什么?兰赛读懂我的疑惑,轻声笑道:「它控诉你,跟鱼玩、跟水母玩,还跟海星玩,就是不跟它玩。」这小蛇,一溜烟钻进珊瑚丛里。兰赛将贝壳行李箱举到我面前:「它还告诉我,这里要起台风,海底会变得很浑浊。」「我们上岸吧,沈溺?」兰赛精挑细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。他的人形将近一米九。身姿修长,湛蓝的眼睛仿佛瑰丽的蓝宝石。依旧保持着骄矜的性格。兰赛不满地眯着眼睛:「沈溺,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?」「他们在找什么?吵死了。」我远远看着拥挤的人潮。沈明聿和封恪因手机里的内容大打出手。争执间。那个手机跌落在地上。没从海崖上摔碎,此时却轻易磕得零散。我紧了紧口罩。兰赛身量很高,足够将我完全遮挡。「戴什么口罩呀,热不热?」他盯着我额头上的汗珠,伸手来试温度。「岸上就是没海里舒服,烂糟糟的。」我低声道:「我们走吧,我带你去吃好吃的。」兰赛嗯了一声,我们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。忽然,背后传来声音:「二位先生,请等一下配合调查。」「照片里的这个男人,你们见过吗?」

我呼吸一窒,身体不由得僵住。机械地摇了摇头,径直想走。迅速引起了询问者的怀疑,有人迅速围靠过来:「喂,你们两个走什么?嫌疑很大啊,尤其是你这个戴口罩的。」他们要我出示身份证明进行盘查。不远处的沈明聿和封恪察觉到异常,将目光投了过来。他们会认出我的。喉头发哽,额角沁出冷汗。我强忍身体的麻木,扯了扯兰赛的衣袖。「快走,求你。」我的声音极哑。兰赛闻言,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。他握住我的手,有力的手掌仿佛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。沈明聿和封恪已经带着人往这里走。兰赛快速地眨了下眼,低声说着什么。听不懂的古老的语言。原本气势汹汹盘问的人忽然愣神,随着兰赛一个轻轻的响指。那人摆手放行:「原来是兰先生,打扰了。」沈明聿和那人交谈的声音响起:「刚刚那个是谁?有线索吗?」「沈总,兰先生和他的朋友在这里度假,和您要找的人没有关系。」沈明聿疲惫的点头。距离那场绑架案过去三个月。足以让太多东西改变。他几乎要将那个绑匪活活打死,可那人坚称沈溺死了。那个惯会偷奸耍滑、贪财又不自爱的沈溺,怎么会轻易就死了?他不信,吩咐手下加大搜索力度。蛙人、潜水、打捞……哪怕没有生的希望,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孤零零死在海里。封恪忽地冷笑,他讥讽道:「现在知道他是你弟弟了。」「当初让他给沈明泽道歉,强制他休学的时候,你想过他是你弟弟吗?」沈明聿被戳到痛处,他猛地瞪向封恪。两个因我的死而互相怨愤的人,拼命将责任归咎于对方。他咬牙切齿:「你又好到哪里去?」「如果你收到他的短信,如果你没把他赶走,他怎么会被人绑架!」夏日的天气总是多变。暴雨如注。将我和那些陷入疯狂争执的人彻底分隔开。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或事,和我无关。

兰赛将我带去了兰家庄园。我没能带他去吃好吃的。因为兰赛生病了。高烧。或许是他使用人鱼力量催眠别人帮我解围的反噬。人鱼长老说,他睡一觉就好了。但兰赛睡不踏实。头发在床上滚得凌乱,和他平日里仔细打理的模样截然不同。我喂他吃药。兰赛将勺子吐掉:「呸呸呸,好苦。」他更不肯打针,医生一触碰到他。兰赛就像大鲤子鱼一样挣扎。差点把医生甩到窗外。兰赛原本红润的嘴唇变得干裂。台风过境,海域暂时无法回去。兰赛被安置到泳池里。他恹恹地浮在水面上。时不时肚皮朝上。吓我一大跳。「长老,这都睡四五天了,怎么还没醒?」长老严肃地查看兰赛的状况。「这种持续高热的状态,好像是因为某种刺激,进入了人鱼成熟期。」长老鱼看了看我,幽幽道:「一般人鱼配偶会解决,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,硬抗过去就好了。」说完他就走了。硬抗?我半信半疑地蹲在泳池旁。兰赛脸色绯红,在水里沉沉浮浮。连泡泡都不乐意吐了。我轻轻叫他:「兰赛,兰赛。」人鱼似乎察觉到动静,他掀开眼皮,看了我一眼。接着缓缓放任自己沉到池底。……故事在此截断。

独特见解

这篇文最残忍的地方,是开篇就把结局写完了:坠海前,沈溺发了三条求救信息,哥没回,竹马没回,妈妈回了一句「你要是没回来该有多好」。绑匪说,你们不是说随他死不死吗?那小子听完,没犹豫就跳下去了。可真正的故事,是从他跳海之后才开始的——他被一条银白色鱼尾的人鱼接住了。

人鱼王兰赛救了他,把他当仆人养在海底,带他看翻车鱼、把剧毒海蛇挽成蝴蝶结、让他每天给自己擦鳞片。这个骄矜又幼稚的人鱼王,用最笨拙的方式,把一颗求死的心一点点养活了。而在岸上,曾经把他踢开、拉黑、骂他脏的大哥沈明聿,和把他赶出家门、说他像条狗的竹马封恪,正对着他打捞上来的手机崩溃——手机里全是被拉黑后收不到的求救,和满屏「沈溺去死」的咒骂。他们终于信了他,可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最戳人的是那句「我一身骨头和灵魂行将就木,再承受不了一分。跳进海风里,久违的轻盈。」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程度,才会觉得坠海是解脱?而兰赛那句「砸了我就往水底钻,人,你不想负责吗」,轻飘飘地把他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。兰赛为他动用人鱼力量催眠搜查的人,反噬到高烧进入成熟期,还嘴硬说不吃药——这个曾经只想收个仆人的鱼王,早就不自觉地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。岸上的人用三个月才学会后悔,而海底的人用一天就学会了珍惜。这才是「那年坠海」真正的浪漫:你以为坠落是终点,其实是被接住的开始。

短评

《那年坠海》适合喜欢人鱼、救赎、虐心、追妻火葬场题材的读者。沈溺是被全家拉黑、被竹马赶走、被全网咒骂的沈家二少爷,坠海前发的三条求救信息没有一条有回应,他毫不犹豫跳进海里——却被一条银白色鱼尾的人鱼王兰赛接住了。兰赛把他当仆人养在海底,带他看遍海底奇观,用笨拙的温柔把求死的心一点点养活。岸上,大哥沈明聿和竹马封恪对着打捞上来的手机崩溃后悔,却再也没人敢认他。喜欢「人鱼×救赎×渣男后悔」的,这本入股不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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