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同学是顶流

跨年夜，我收到高中同桌的短信。

【没钱了，能借点吗？】

他紧接着发了张病例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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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秒回：「那就好。我们还得岁岁年年。」

15

谢妄妈妈找上我那天。

我正从医院出来。

她说话很直接。

「萧宁，这家医院，是我的。」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手心出了汗，大脑空白一片。

谢妄没和我说过，他妈妈开的哪家医院。

我上次复查的报告就是在这家医院出的，上面写得很清楚，胃癌晚期，扩散迹象明显。

「这件事，小妄知道吗？」

我摇头，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「阿姨，抱歉……我知道这样对他不好……」

我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抖，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：「我会离开他的。」

谢母叹了口气，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：

「傻姑娘，阿姨是担心你。」

我抬头看她。

她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：

「高中时候阿姨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有意思。」

「他是个成年人，恋爱这事，我不会阻止他。」

她看向窗外，语气很轻：

「只是有些事说明白些，对两个人好。」

「上次你来复查，是我让医生给你出的报告。你这种情况，最好是尽快住院。」

我点头：「我知道。」

她递给我一张名片：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，你要是需要帮忙，随时打。」

我接过名片，指尖冰凉。

从咖啡馆出来我站在路边吹了很久的风，然后给江遥发了条消息：

我把病历单拍照发了过去。

江遥发了条语音：

「宁宁，今天不是愚人节，别乱开玩笑。」

好半天，她又发了条语音，带着哭腔：

「宁宁，你在家待着，等等我。」

16

近来，我去医院愈发频繁。

头发大把大把掉，药吃得更多，也更嗜睡。

谢妄终是发现了不对。

那天他收工早，回家时我正趴在马桶边吐。

他推门进来，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，泼了一地。

他蹲下来扶我：「萧宁？」

我擦擦嘴角冲他笑：「吃坏肚子了。」

他没说话，把我抱回床上，然后去翻我的包。

我挣扎着想去拦，没拦住。

他掏出那个药瓶的时候手在抖。

他拧开盖子看了一眼，又去看说明书，然后整个人定在那里。

我躺在床上看着他背影，轻声道：「谢妄。」

他没回头。

「谢妄，你转过来。」

他慢慢转过身，眼睛红了一圈。他把药瓶攥在手心里，指节发白：「这是什么？」

「胃药。」

「你骗我。」

他走过来坐在床边，翻我的手机。

我看着他打开相册，翻到那张病历单的截图。

他的拇指停在屏幕上，很久没动。

「萧宁，」他颤着声，「别逗我玩，好不好？」

我别开脸：

「谢妄，对不起。」

半年前，我确诊了胃癌，晚期。

没救了。

我问医生，还能活多久。

他说，情况好的话，两年。

现在还剩一年半。

谢妄把手机放下来，伸手把我搂进怀里。

他肩膀在抖。

「什么时候的事？」

「遇见你之前。」

「所以你那天去医院……」

「复查。」

他搂得更紧了，声音在发颤：

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」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屋里暖气嗡嗡响，他的眼泪掉进我头发里。

我垂眸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，眼泪忽然落不下来了：

「谢妄，我不敢。」

17

那晚，谢妄一直抱着我：

「明天我就推掉所有戏。」

「你想去哪玩？」

「我们去看雪，好不好？」

「去海边也行……」

「不对！萧宁我们先去领证！」

我百般推脱，可谢妄还是扯着我，去领了证。

「萧宁，你总得给我个名分吧！」

看着他执拗的双眸，我答应了。

拍照时，摄像师打趣谢妄：

「小姑娘，你男朋友真开心啊，瞧瞧，眼睛都红了。」

我为他擦掉眼角的泪，轻笑道：

「都多大了？跟小孩似的。」

他把红本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然后收进内侧口袋，拍了拍：

「萧宁，你是我的了。」

我点头：「嗯。」

我也想说，谢妄，你是我的了。

领证那天晚上他又发了一条微博，只有两个字：「持证。」

评论区瞬间炸了，但这次我一条都没看。

我靠在他肩上，胃里一阵一阵地疼，但我忍着没说。

他低头亲了亲我额头：「累不累？回家？」

「回家。」

18

谢妄熬了一个月，写了份旅游计划。

他推了所有通告，团队那边炸了锅，经纪人打了几十个电话，他一个没接。

我劝他：「你去忙吧，等空了再去。」

他头也不抬地往行李箱里塞厚外套：「我忙了五年了，现在陪老婆比较重要。」

第一站是雪山。

后半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