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天

天下第一宗门神剑山入靖州城测灵根那天，我刚抢了堂姐的亲事。

她不哭不闹，将手放在圣器上。

华光溢彩，满堂哗然。

原来这枚储物戒指里，装着一整套被遗忘的东西：女人结丹的法门、御剑的术法、还有一块留影石。留影石里，无数女子在河边歌唱起舞，把术法一遍遍教给身边的儿郎，眼里全是毫无保留的笑意。李九攥着那块石头，在山洞里坐到天亮。她终于明白母亲那句“到天重新变蓝的时候”是什么意思——她要做的事，比修成元婴更难千百倍。

她先回了灵州城。城里的说书人还在讲父神母神的创世故事，李九坐在台下听完，忽然开口：“老先生，你讲的这个故事不对。”满堂哗然。她走上台，将留影石里的画面放给所有人看——河水边结丹的女子、教术法的母亲、堆积如山的尸体、被封死的天穹。说书人吓得瘫软，人群噤若寒蝉。李九环视四周：“天上那个洞，是被人用信仰之力封死的。你们每拜一次伪神，天就更黑一分。”她顿了顿：“我不是来传道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，神剑山那条粉色的灵泉，是活人的血。”一石激起千层浪。消息像野火一样烧过灵州城，烧过靖州城，烧向整个九州。

四海子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。元婴大能的神念扫过天际，落在她身上，声音温和得近乎慈悲：“李九，你本该是个安分的孩子。”李九抬头，看着云端那张端方如玉的脸：“四海子，我堂姐的血好喝么？”四海子不答，只缓缓抬手。天地灵气随之翻涌，化作千钧之重压向她。李九的丹田里，那颗新结的金丹骤然亮起——她的金丹与所有人的都不同，那是血色的，带着淡淡的腥甜，与灵泉同源。她忽然笑了：“你拿我堂姐的血养了几百年，养出来的灵根，还给你。”血色金丹破体而出，轰然撞向四海子的护体灵光。那一夜，九州的人都看见，神剑山上空炸开漫天血雨，金色的禁制裂开一道缝。裂缝深处，隐隐透出一线久违的、湛蓝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