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懂牛的心声后

坠崖后，我被一个牛郎捡回了家。

正要喝他端来的药时。

意外听见他家老黄牛的心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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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通人性，懂人言，是它从山崖下面驮了女儿一路回来，救了女儿的命。若非它，父亲今日怕是连女儿的尸首都见不着了。」

江媚儿冷笑了一声。

「呵，大姐姐这谎话编得也忒没边了，一头牛通人性？你当全府上下都是傻子不成？」

我没理她。

看着老黄牛，命令道：「跪下！」

老黄牛眼里蹿起一团火。

【死女人！你等我解了毒，我弄死你！】

可它的牛腿。

却老老实实地弯了下来。

10

我拍了拍老黄牛的头。

「起来吧。」

老黄牛瞪了我一眼，老老实实地站起来。

「父亲，若您将这头神牛献到圣上面前，您说，圣上该有多欢喜？」

父亲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热切。

外祖父说，他最近在朝中日子不好过，圣上接连驳了他三道奏疏，又把几个要紧的差事转手给了他的对头。

明晃晃的敲打。

这个节骨眼上，一头通人性的【神兽】送到御前，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
「明珠，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！」

父亲快步走上前来，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

「你这一回来，便给为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！」

他笑得眼角褶子都堆了起来，语气里的慈爱这会儿倒有了三分真。

「既然你回来了，秦家的婚事自然归你。」

「父亲！」

江媚儿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声音却尖得变了调。

「这婚事明明已经定下了！秦家公子也点了头的！您怎么能——」

话没说完。

我拍了拍老黄牛的屁股。

老黄牛不情不愿朝着江媚儿撞了过去。

「哎哟！」

江媚儿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，发髻散了一半，钗环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
她愣了一瞬，随即「哇」地哭出了声。

可父亲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。

他热切地盯着老黄牛，嘴里喃喃地念了一句。

「果然是神牛！好！好啊！」

我勾起嘴角。

果然。

在利益面前，亲情永远排不上号。

11

靠着老黄牛，我在府中的地位水涨船高。

父亲隔三差五便差人往我院子里送珠宝。

拐着弯问我神牛的驯服之法。

秦家那边也重新过了庚帖。

婚事上的名字改回了我的，连婚期都重新择了更近的日子。

满府上下。

唯一不高兴的，大概就是江媚儿了。

她眼里的嫉恨一日比一日浓。

12

这日午后，我正坐在厅里喝茶。

外头忽然一阵喧哗。

丫鬟冬梅慌张地跑进来禀报。

「大小姐！门口来了个坐轮椅的男人，嚷嚷着要见您，还说……还说您是他未过门的媳妇！」

我放下茶盏，起身走到府门口。

丞相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，里三层外三层，连对面茶楼的二楼窗户都支开了好几扇。

人群正中。

陈大壮坐在一辆粗糙的木轮椅上，双腿上搭着一条旧毯子。

他脸色蜡黄，下巴上冒着青黑胡茬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但嗓门一点没小。

「诸位乡亲给俺评评理！

「俺上山砍柴，从崖底下救了这丞相府大小姐的命！背她回家、给她熬药、伺候了她好些天！俺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

「如今俺腿废了，她便翻脸不认人，仗着丞相府的势把俺一脚踢开！俺不求别的，只求她履行诺言嫁给俺！」

人群里炸开了锅，交头接耳声嗡嗡地响。

我爹闻讯出来。

他侧过头瞪着我，压低了声音骂道。

「混账东西！你在外头到底招惹了什么人？」

我面不改色，往前迈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壮。

「证据呢？」

陈大壮抬起头，嘴角勾起，像是早就等着我问这一句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三分。

「你右边屁股蛋上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，形状像个弯弯的月牙。」
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
女人们捂住了嘴。

男人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我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紧了紧，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
「我屁股上没有胎记。」

话音刚落，我爹身侧传来一声轻细的笑。

江媚儿不知何时也出来了。

她捏着帕子掩了掩嘴角，细声细气地接道。

「不然让丫鬟验一验？也好还姐姐一个清白嘛。」

她说着，朝身后使了个眼色。

她身边那个叫翠儿的贴身丫鬟立刻上前一步，脆生生地开口。

「奴婢愿意替大小姐验身！一盏茶的工夫便好，保证不让大小姐难堪！」

我看了江媚儿一眼。

她眼里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我知道她在兴奋什么。

因为我臀部上确实有那么一块胎记。

月牙形，指甲盖大小。

13

见我不说